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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 | 偷。

时间:2019-05-10 18:27  来源:未知  阅读次数:137 复制分享 我要评论

  来源公众号:虎皮妈

  1,

  刘小佳用纸巾摁一下自己的酒糟鼻,眼泪继续一串一串砸下来,砸到面前的盘子里,和化掉的草莓冰激凌混在了一起,看上去有点恶心。邹子静对着镜子补完唇彩,嫌恶地看了她一眼:“行了行了,别哭了,我早跟你说那个男人靠不住了,你听我的么?”刘小佳继续两小时前的祥林嫂模式:“可我那么爱他,我掏心掏肺对他,天天给他做饭,借钱给他做生意,他怎么就这么对我呢?劈腿有什么嘛,我又没要跟他分手,他干嘛那么绝情要和我分手!”说到伤心处,不禁哇哇大哭起来,引来咖啡店里一片侧目。

  邹子静狠命用高跟鞋踢了刘小佳一下,杏目圆瞪:“你作死啊!跑这里丢人现眼来了!你那个男人就是嫌弃你不要你了,哪怕你贴钱贴肉都不要你了,你明白了么?啊!”看到刘小佳努力忍住哭嚎,憋得满脸通红,只好又安慰她:“好了好了,那个什么杰来着?王杰?那个男人就是个撸瑟,长那么挫又没钱,也就你还把他当个宝!叫我说这是好事,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么。别哭了,害我跟你一起丢人!来,你来看看我这个新买的唇彩颜色好不好看?”

  刘小佳心里默默反驳,自己交往了两年的男朋友叫吴亚杰,但张了张口,觉得好没意思,就没说出话来。眼睛看到邹子静那双性感丰满的双唇上,愣了一愣:“这个颜色也太夸张了吧!”邹子静斜着眼不屑地白她一眼:“你懂什么呀,这是韩国今年最流行的颜色。好了,你也别吃了,跟我去逛逛街。我哈尼下周末带我去香港,我要买一件战袍,哈哈。”刘小佳直愣愣的眼前,是闺蜜修长的腿,目光上移,是盈盈一握的腰,再是呼之欲出的酥胸,然后是妖娆的五官和最时尚的小说 | 偷。lob发型。刘小佳拿出纸巾大声擤了擤鼻涕,默默跟在jimmy choo的高跟鞋后出了咖啡厅。

  2,

  邹子静和刘小佳,是闺蜜。从初中开始,一路上高中上大专,到毕业工作了那么多年,也仍旧是闺蜜。邹子静是那朵鲜花,刘小佳就是牛粪。鲜花配牛粪,天造地设。相较而言,邹子静生命中那些来来往往的男人,不过是一个又一个花瓶,有些白瓷、有些玻璃、有些镶金、有些带钻。但不管怎么样,花瓶们只是在某段时间里供养了鲜花,但鲜花最久的伙伴还是牛粪,不离不弃。刘小佳在长满青春痘的初中,还没有深刻理解到自己和邹子静之间的这种权力关系。但年纪越长,就越明白自己的位置,一点点低到尘埃里面去。

  她不是不嫉恨邹子静的无情任性,但有什么办法呢?眯缝眼酒糟鼻头发稀疏身形臃肿的她,也贪恋被人注视的时刻。从小到大,经常有各种帅哥和富二代找她。零食、日记本、小恩小惠,这些言情小说里的男主配角都赔着笑,专注地看着她,问:“子静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啊?”刘小佳的上半身越飘越高,飞到了外太空,下半身越沉越低,沉到了地壳岩浆。她咧着嘴傻笑,“呵呵呵呵”,口水泪水一起流,渐渐就习惯了有这样的一个闺蜜。

  大专毕业,邹子静顺利留在了实习的银行,不多久就升任了客户经理。而同在一家银行实习的刘小佳,在站了半年大堂后,被打发到了人才交易市场。刘小佳在熙熙攘攘的招聘会里左右钻营,满身臭汗挤到一个一个展台前,颤抖着手陪着笑,任人把自己像一块肉一样压在铁板上,“兹拉兹拉”冒了烟,熟透了,转手被扔在垃圾桶里。

  待业半年后,她终于在一个五个人的皮包公司里,找到了一个会计的职位。说是会计,其实每个月只有一个星期有点活。剩下的时间,是帮着经理印文件、打电话订快捷酒店,帮着中年女同事买卫生巾、给孩子辅导功课,给男同事们跑腿买烟、买体育彩票。

  每当邹子静召唤她,她便飞奔而去——那是她生命中唯一的一点光。跟着邹子静,她才知道大众点评上的那些小资下午茶原来真的挺好吃,大商场里后面那么多零的衣服原来真的有人买。她喜欢别人正眼看她,礼貌地叫她“小姐”,并对她友好地笑。

  3,

  只有一次,闺蜜间差点闹翻。

  有一天,公司楼里的电梯坏了,供应商打电话说,有三大箱产品需要从底楼运上来。经理对着她喊:“小刘,你下去把产品拿上来。”她不安地挪动着屁股:“经理,我怕我搬不动啊,找个男同事跟我一起去好不好?”正在织绒线的大姐“哦哟”一声:“年纪那么轻就搬不动了?小刘,不是我说你,你要好好锻炼身体啊。”两个男同事正在打牌,其中一个说:“那么大块头,你行的,快去快去!”

  刘小佳满腹委屈地走到底楼大堂,看见一个男人和三个箱子。“你是路路通的吧?东西给我就好了,”刘小佳说,“我是大亨集团的。”那个男人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大箱子,笑起来:“小姐,你来拿?你拿得动么?你们公司也很搞笑啊,派一个女孩子来搬东西!”那一声“女孩子”说得刘小佳心头一酸,只见对方又叹了口气说:“算了算了,我帮你搬吧,你们陈总可真有一套!”男人垒起三个箱子,刘小佳赶忙上去拿住一个:“我来搬一箱,你搬三箱太重了。”男人讶异地看了看她,她也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他,于是两人相视一笑。那个男人,就是吴亚杰。

  两个月后的某一天,刘小佳欢天喜地地带吴亚杰给邹子静看。邹子静不冷不热地应对着,直到吴亚杰去了洗手间,才皱着眉问:“刘小佳,你怎么交了这么挫一个男朋友啊?”刘小佳脸涨得通红,胸脯起伏:“我不觉得他挫,我觉得他对我可好了。”邹子静忍着笑问:“他对你怎么好了?”刘小佳摸着自己的酒糟鼻,说:“我们两个坐出租车,他都让我先上车,用手挡着那门顶上,怕我撞到。”看邹子静不明白,刘小佳着急地比划:“就是这样挡着那门上面嘛,怕我头撞到,跟电视里一样!”邹子静露出贝壳一般的牙齿,哈哈笑起来。

  吴亚杰正好回来,摸不着头脑:“说什么呢,这么好笑?”邹子静右手撑住头,慵懒蛊惑的媚眼飘到吴亚杰脸上:“小佳在说,你对她可好了。”邹子静的眼里有一波深不见底的春水,吴亚杰立刻就急了呼吸。他脸涨得通红,手足无措,夸张地笑:“是啊,我和小佳,挺好的,挺好的!”

  那一晚,吴亚杰的眼睛没有离开过邹子静的身体。邹子静恰到好处地撩拨着,耸一耸肩、眨一眨眼、咬一咬嘴唇、按一按胸口。刘小佳在一边,静默,再静默,看着男朋友的三魂七魄都被勾走,心像被人一片一片剐下来地痛。

  邹子静先走。刘小佳望着尚在痴痴傻笑的男友,忽然收到闺蜜一条短信:“你这个男朋友就是个渣,早晚出轨,赶快跟他断了。”刘小佳望着手机,眼泪“吧嗒吧嗒”掉下来。她心底忽然升起一股倔强,回短信:“我男朋友的人品我自己清楚。只要不碰到臭不要脸的狐狸精,就没事!”邹子静那段时间正在和一个有家室的老板暧昧,收到回信气得摔了三星,换了ipone5。而另一头的刘小佳,在饭店外的夜色里,“噔噔瞪”快步追上吴亚杰,笑:“你今晚喝多了,我送你回家吧?”

  那以后,他们就同居了。

  4,

  邹子静从一个精品店逛到另一个精品店,不一会儿,一个接一个袋子就拿在了跟在身后的刘小佳手上。邹子静从更衣室出来,身上包着一件大红的真丝礼服裙,凹凸有致、美艳不可方物。柜姐大呼小叫地恭维:“小姐,你的身材可实在太好了啊!我们家的礼服裙可不是谁都能穿的,小腹必须平得凹下去、腰上一点赘肉都不能有才好看!你看你穿这身,真是绝了,像量身定做一样!”邹子静对着刘小佳一扬下巴:“小佳,好看么?穿这件和他去出席晚宴怎么样?”刘小佳还沉静在自己的伤心里,虽然被闺蜜的艳光震到,但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:“不错。”

  邹子静撇一撇嘴:“才不错呀,那我就不要了。”柜姐急了:“小姐,你家阿姨不懂欣赏。”刘小佳涨红了脸:“谁说我是她家阿姨!”柜姐诧异望了刘小佳一眼,继续对憋着笑的邹子静讨好:“我们这件可是意大利手工定制,全中国只有两件,一件在我们这,还有一件在北京。您过了这个村,绝对再碰不到这个店了!”邹子静把吊牌拿到眼前一望:“1万8,贵倒是不贵。”柜姐继续笑:“特别符合您的身材和气质,30姆米的重磅真丝,意大利手工,这么正的红色绝对不是国内能染出来的。”邹子静一边走向更衣室,一边若有若无地笑:“我就是不喜欢这个红色呢,要是紫色我就拿了。”

  到了停车场,刘小佳帮忙把购物袋都放到了后备箱。邹子静坐进驾驶位,还没开车,却自言自语:“不行,还是要把那条红裙子买下来,全中国只有两条,不能给别人买去。晚上一定要让哈尼给我买回去。”

  忽然,坐在副驾驶的刘小佳转过头,问邹子静:“子静,你说,我要是回头去和吴亚杰认个错,他会不会原谅我?我们俩还能好么?”邹子静翻了个大白眼:“你神经病啊!他劈腿被你抓了你还要跟他认错!你脑子被雷劈过了吧!”刘小佳嗫嚅着:“那我问他的时候态度不好么。万一他是有苦衷的呢?万一他说分手只是说说的呢?”

  邹子静瞪大了眼睛:“我的天呐,世界上居然还有你这种奇葩存在!你做人稍微有一点点自尊和骨气行不行啊?”刘小佳抿着嘴,忽然哭起来:“我是没有自尊,我是没骨气,我是贱,我怎么能跟你比!我长这么大,只有这一个人追过我对我好,你知不知道啊?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珍惜啊?你当然不知道!”邹子静看着失控的刘小佳,手足无措:“我就随口说一说,你干嘛那么大反应?”刘小佳哭得更大声:“我不用你可怜我!我知道,我又胖又丑又笨又没用,你从来都没有看得起我!你跟我在一起,就是因为我能衬托你!你看不起我,你们统统都看不起我!我就是一滩屎,我就是一滩尿,我就是一滩烂肉!”邹子静焦急起来:“哎呀,你看你,眼泪鼻涕的,我的新车啊!”

  刘小佳被邹子静赶下了车,坐在停车场发呆。无数画面都挤到了她的脑袋里,几乎爆掉。她看到了自己打开微信却发现吴亚杰已经把自己拉黑,她看到了床单下面那一条不属于她的小号情趣内裤,她看到了吴亚杰看着邹子静贪婪而迷离的眼神,她看到了那搬着两个箱子走在自己面前的伟岸身影。

  然后,她的意识更模糊了,思维被拉长,飘向空空荡荡的时光那头。她看到了自己,时光里每个片段里的自己。自己藏在影子里,自己在傻笑,自己在忍,自己在装不在乎。自己被女孩排挤,被男孩取笑,被邹子静收罗成了小跟班,上厕所为她递纸。她看到了自己在银行大堂站着,尽心尽力,却没有一个人看到她;她看到自己在招聘会,汗如雨下,却没有一个人看到她;她看到自己在办公室里,被呼来喝去,被支持得团团转;她看到自己一个人,深夜窝在被洞里,牙齿咬碎,连哭都不敢大声。她看到邹子静在万千目光里妖妖娆娆向自己走来,穿着那条红色礼服,轻蔑地问她:“刘小佳,好看么?”

  5,

  她的脑袋一片空白,只听到自己的心“扑通扑通”在跳,自己的太阳穴一抽一抽。她走进那家精品店,柜姐警惕地望她一眼,但似乎又想起了她是谁,快步上来堆笑:“小姐,那条裙子你朋友还是想要是么?”刘小佳神色僵硬地点了点头:“我想再看一看。”柜姐迟疑了一下:“好啊,您等一下。”

  她把裙子拿在手里摩挲,真光滑啊,真厚实啊,手感真好。柜姐等得不耐烦:“小姐,您是要自己买还是您朋友要买?我们这条裙子没有您的尺码,只有这一条您朋友的号。”刘小佳咧开嘴,柜姐的脸在她面前模模糊糊,并不真切。她说:“我帮我朋友再看一下啊。”

  正在这时,门口嘻嘻哈哈来了五六个结伴一起的女人,柜姐忽然眼睛里放了光,扔下刘小佳就迎了上去:“黄太,您好久没来了!这季的新款我给您留了几件,我觉得特别适合您!”刘小佳竖起耳朵,听着身后的喧哗涌到了商店的另一角,慢慢打开自己的包,“滋溜”,30姆米的重磅真丝一下滑入其中。

  刘小佳笑起来,她夹紧自己的包,兴奋得战栗。

  一万八,意大利手工,全中国只有两件。

  哈尼,你再也买不到了。

  她的意识飘忽起来,飘到了很高很高的地方,像一台摄像头,看着陌生的自己,在做陌生的事情。她看到自己始终保持着一丝笑容,很机警地避开簇拥在王太和她朋友们身边的几个柜姐,紧紧夹着包,步伐坚定,向着门口,有胜利者的喜悦。她的神智在高空狂笑起来:刘小佳,干得漂亮啊,刘小佳!

  就在她迈出门口的那一步,忽然,商店的警报呼啸而起。“嘀—嘀”的尖叫,让她的神智立刻跌回自己的肉体,而她的肉体迅速瘫软在地。四面八方的人一点点围拢上来,渐渐,变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。

  所有人都不明白,为什么一个小偷,会愚蠢地不摘掉警报器,就想偷走一条她根本穿不下的裙子。

  -END-

  上一篇:通过背叛得到的平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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